“我原本打算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就来医院检查的。”她没什么感情地提了提嘴角,“但是……胃痉挛可能等不及了吧。”

多么平淡又冷静的一番自我剖析。

要不是一路跟着她跑到医院来,月岛萤都生出了一种病床的这个人其实只是感冒发烧小病一场的错觉。

他虽然自小就不太喜欢吃饭,落得个光长个子不长体重的下场,但得益于常年打排球,身体也算健康,从没受过任何胃病的侵扰。

可即使已经被安置到了病床上,川濑久夏额头上的虚汗还是清晰可见。

请假独自一人在家的时候,她又有多疼呢?

“当时……年初的时候。”月岛萤小心翼翼地去瞟她的眼睛,“……就是我们去初诣那天,我不应该只顾着自己的。”

“我应该许愿你身体健康。”他低声说。

沉默半晌,川濑久夏却压着嗓子笑了几声。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月岛,怎么还和年初的自己过不去呀?”她调侃道,“你当时亲了我还趁机压上来表白的那股劲呢?”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如果不找个借口惩罚自己,月岛萤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苍白如纸的女孩,又怎么将她倒在自己怀里那副场面从脑海里抹除。

他的内心斗争只做了一半,便被一阵微弱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啊,是我的手机。”川濑久夏四下寻找着,“竟然又充上电开机了吗……月岛,麻烦你帮我拿过来一下吧,谢谢。”

掉在地毯上的手机是被谷地仁花匆忙捡起来的,电量不多,来医院的路上,电话和消息还在不断涌上锁屏,只有这一小会儿才渐渐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