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在中午十二点结束,学校很大,绕着教学楼转了几圈,她才堪堪回忆起来时的路线。

正午时分的东京反倒更加阴冷,天空上除了乌云便空无一物,藏在劲风里的水汽又重了,黑云沉沉,似乎要强硬地穿过她,贴在地上缓慢蠕动着前行。

雷声是在川濑久夏踏出校门那一刻炸响的,几道闪电紧接着照亮了阴沉的天色。

以为这仍然是台风前的恶作剧的川濑久夏抬手去看时间,表盘上的钟点却倏然被豆大雨滴打得模糊一片。

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时,如注暴雨已经将她的头发浇湿了大半。

急忙跑到校门口的屋檐下躲避后,川濑久夏拧了拧已湿透的发尾,低头在包里翻找起雨伞来。

可惜凌晨时分混乱的大脑帮了倒忙,将托特包正着倒着翻了个底朝天,她也只能找出考试必备的那几样工具。

不过片刻,雨势却又大了些,水珠不断溅上小腿,川濑久夏只好重新背上包,再往里躲了躲。

降雨预警随之被推送进手机,整个东京都市圈都被雨柱笼罩,气温也已降至一周内最低,狂风携着不断打在手臂上的雨珠,倒是让川濑久夏停转的脑子彻底清醒了过来。

在屋檐下无所事事又心急如焚地呆了两个小时之久,看着眼前只堪堪减弱了几分威力的暴雨,她终于意识到,直到明天台风过境那一刻,东京都不会再有好天气。

上前几步,川濑久夏伸出手,感受雨珠打在身上的力度。

评估结果为勉强可行,鞋底在这片难得的干燥地板上辗转片刻,她将托特包举过头顶,当即就要冲进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