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说的“不舍得”里,一定包含了很多回忆。
他忽地想起自八月初以来及川彻在闲暇时没来由蹦出的那些笑、想起及川彻只上了几节就通通退掉的西班牙语课、想起钢琴比赛那晚还有今天送机时及川彻贴在川濑久夏耳边说话时的神情。
不一样的。
这些回忆里还有着比山海还浩瀚的细节,川濑久夏知道、及川彻知道,而他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
——“我们没有在一起”。岩泉一相信及川彻不会在这种事上撒下如此不负责任的谎言,但有了这些回忆,在不在一起还重要吗?
电车已经驶进了仙台站,岩泉一抬眼瞥去,慷慨洒了一路的阳光此刻却被建筑物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好冷啊。
是倒春寒吧。
“岩泉学长。”川濑久夏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到站了哦,我记得你说学校那边还有事,不走吗?”
岩泉一回过神来,走出电车,真真切切地苦笑出声。
十几天前他就毕业了,青城现在还在放春假,他能有什么大事?
不过是为了单独送她回家的借口罢了。
“……我突然想起来帮我办事的老师今天不在,不用去了。”岩泉一随口弥补道,“我现在很闲,先送你回公寓吧。”
言语间走出仙台站,川濑久夏皱了皱眉,伸手挡住旺盛的阳光:“不用了,我现在……还不太想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随便逛逛就行,岩泉学长,那就再……”
“那我陪你。”岩泉一抢话。
又是一句不经过大脑的话,他手忙脚乱地找补道:“不是,我是说……那个,你不开心是因为回去只有一个人了吧?唔……这种情况就更要有个人陪在你身边了,还有……及川,及川他肯定也想让我陪你的。”
幼驯染欠揍的笑容又浮现在脑海里,岩泉一用意念狠狠朝他脸上揍了一拳,籍以消解自己慌不择路搬出他当筹码的二货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