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咀嚼着嘴里索然无味的牛肉,她没在意到圆桌另一方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及川彻知道川濑久夏心里在想什么。
她能主动腾出一整个春假来陪他,及川彻心里已经很感激了,这十几天的相处里,他连一个和出国沾边的词都没提过。
可是机票、住宿、俱乐部……属于他的未来已经在阿根廷筹备完毕了,无论他们再怎么逃避,分离这天总要来的。
吃过这顿晚饭之后,他还能留她多久呢?
“小夏。”及川彻放下手中的餐具,凑近了叫她。
川濑久夏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抖,再抬头,她眼里只剩下笑意。
“今晚……再给我上一节西语课吧。”他说,“我明天就要走了嘛,小夏老师你难道不想检验一下你这几个月的教学水平吗?”
少年把话说得油嘴滑舌,思念和不舍弯弯绕绕,戴了几层加厚的面具才遮遮掩掩地被他讲出来。
如果我偏要说检验不通过,你能取消明天的机票,再度留下来吗?
那又有什么用呢?
川濑久夏的眼神暗了暗。
及川彻心里那点小九九她同样一清二楚,西语课似乎成了他籍以赖在她身边的一个借口,一旦两人间谁主动提出加上西语课,心思必定都不只在那些教科书和练习题上。
但她自愿走进他布设的陷阱。
“好啊。”川濑久夏托着下巴,眉眼弯弯地说,“那阿彻,等你收拾好厨房后,我们就书房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