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枝桠上的早樱已经含苞待放,川濑久夏挑起一株挡在两人之间的树枝:“总之……菅原学长,能在乌野遇见你,我真的很幸运。”
不是的。
菅原孝支愣愣地想。
明明我才是更幸运的那个。
否则,为什么两年前生日那天遇见你的人偏偏就是我,为什么在你一视同仁的礼物里,得到定制钢笔的人又成了我呢?
为什么,在我决定把对你的悸动和脸红心跳都深深埋藏在心底的这最后一天,你要对我讲这些话呢?
胸口那颗纽扣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心跳逐渐急促起来,在制服上四平八稳地待了三年的扣子此刻却像是要被心脏崩掉。
原来所谓的最靠近心脏,也不是完全空穴来风。
钢笔就静静地躺在那里,菅原孝支盯着那串罗马音发呆,仿佛他今天才学会自己名字的念法。
川濑久夏就站在面前,只要一个抬眸,他的心思绝对会露馅露个底朝天。
……我可以吗?
最后一天了,我可以把它摊开讲给你听吗?
菅原孝支明白,他不可能一直幸运下去。
就像表白之后的结果,他早已心知肚明。
但是……
“菅原学长?”
对视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心脏开始猛烈跳动,有那么一瞬间,菅原孝支似乎真的听见了那颗纽扣被活活崩开的声音。
他垂眸去看自己的手心。
那里果真躺着一颗纽扣,但菅原孝支知道,它是被自己亲手从制服上摘下来的。
就发生在那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