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颗纽扣的浪漫传说在日本这片土地上亘古流芳,每逢毕业季,纽扣从制服上崩落的声音便在校园里此起彼伏。

因为“最靠近心脏”,这颗扣子便成了将心意诉诸于口的最大利器,好像谁获得了它,谁就会被滔天爱意淹没。

或许如此纯真的爱意真的会降临在某些人身上,但那绝不会是川濑久夏。

这些前来将心意自动赠与她的人川濑久夏根本都没什么印象,起初她还会认真地提供拒绝道歉鞠躬一条龙服务,可禁不住某些“前辈”偏偏要看着她礼貌就死缠烂打。

就像眼前这三个堵住她去路的男生,在她明确表示拒绝后,这已经是他们这两天之内第四次要求她收下纽扣了。

“抱歉。”川濑久夏连正眼都不想赏给他们,“我不收,谢谢。”

“欸——”领头那人手一伸,将这条小径彻底堵死,“川濑同学,不对,应该叫你川濑小学妹,都到今天了就别再和我们装纯了吧,收一收又怎么了?多我们一个不多少我们一个不少嘛。”

那人油腻的制服袖子已经近在咫尺,川濑久夏后退几步:“想多了,和你们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恶心。”

这类人的脸皮往往厚到可以拿来砌墙,见她冷脸,反而更来劲了,踢着步子就又要上前。

川濑久夏不得已,只能再一味后退,只是鞋跟还没碰到连廊的台阶,肩膀反而先被人扶住了。

这种情况下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约等于拆弹时剪错了线,她正要爆炸,头顶那个熟悉的声音却又把线接了回去。

“你们这是骚扰。”菅原孝支走到她身侧,演讲时抑扬顿挫的声音此刻和他的发色一样冷,“法律规定的毕业生效日是这个月底,请注意你们的表现,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