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从来都不喜欢穿这种牺牲舒适一味突出美感的鞋子,下午打扮好出门时因为残存的幻想,川濑久夏还没感受到任何疲累,一旦真相大白,她却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一步步挪出地铁站,刺骨的寒冷当即便迎了上来。

这里距离枭谷还有两公里。

雪已经小到用肉眼仔细分辨才能被注意,但郊区的气温却比市中心还要冷上几个度。

川濑久夏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察看温度,屏幕上却只能映出她自嘲的眼神。

和京治最后的通话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如果她的脑子还没有被冻傻的话,川濑久夏记得当时她只给电话那端留下了一声恸哭。

京治他们应该会很慌张吧,但为我这样的人而大乱阵脚,也算是在浪费时间了。

冷风凌迟着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肉,空旷的黑夜尽头,川濑久夏总算看到了枭谷大门的影子。

【我来校门口接你。】

幼驯染的嗓音在耳边回响,温润而清亮,仿佛高悬于夜空的那轮明月。

今晚的云层并不厚重,透过重重枝桠和天空中细碎的雪花,一轮弯月依稀可见。

把视线收回来,川濑久夏偏头去看地面。

行道树的叶子都掉光了,月色很亮,地上却没有她被月亮照出来的影子。

不远处的大门外一片寂静,就连门卫亭的灯光都熄了下去。

本应在此刻转向的脚步顿住,片刻后,移向了更远的地方。

和大部队一起来枭谷合宿时他们总是走侧门,那里离体育馆和宿舍都很近,现在已经接近十点半,枭谷的校园安静得连落雪声都听得见,想来体育馆那里也不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