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跳得很快,但川濑久夏连这点把手伸进包里拿出手表戴上监测心率的力气都已经被雪花冻住了。

手指开始发颤,麻木感涌至手臂、脖颈、脸颊。

是因为太冷而冻僵了,还是因为她的焦虑症又找上门来了呢?

如果就带着焦虑症在东京的大街上一直走下去的话,她会死掉吗?

林卓卿会不会在她的葬礼上献身呢?她会带着她崭新的家庭来见我吗?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为她的离世而哭泣吗?

手机大概已经在包里震动了几百次,川濑久夏才从遍布满身的麻木感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雪粒落在赤苇京治的名字上,混杂着从她脸上滑落下来的液体。

手指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眼看着这通电话又要结束,川濑久夏才终于费了大劲接通。

“小夏?”再次听见幼驯染的声音像是隔了一个世纪,“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枭谷呀?下雪了,你带伞了吗?我来校门口接你吧。”

我没有带伞。

雪很大,我快被冻僵了。

如果我因为焦虑症离开你的话,你会来送我最后一程吗?

京治,今晚的东京一个人也没有,我好害怕。

你可以到我这里来吗?

“小夏?”

赤苇京治那边似乎还混着其他熟悉的嗓音,耳畔不断响起自己的名字,川濑久夏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些声音在电话那头叫得越来越急,她的眼眶也越来越湿润。

滚烫的眼泪最终落在不停颤抖的手背上,这是她此刻所能感受到的唯一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