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中涌出股股温热,比额头还灼烫的泪水眼看着就要滴在平板上。
“翔阳。”
一只手伸过来,接住他喷薄而出的苦涩。
水珠在那片堪称苍白的手心上越聚越多,日向翔阳已经分不清那是眼泪还是他因为发烧而流下的冷汗。
他终于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头。
“小夏姐姐……”
身体罢工,连他的嗓音也是如此沙哑不堪,就和此刻右耳传来的那阵欢呼一样,难以入耳。
冰凉忽地覆上他灼热的皮肤,川濑久夏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泪水被她一颗颗擦净。
“翔阳。”她的声音也像被一万滴眼泪浸泡过,“不要内疚。”
川濑久夏的手心是寒冷的,带着和一月的东京如出一辙的严寒气息,一场隐形的大雪落在脸颊和眼眶上,日向翔阳不由得瑟缩一瞬。
平板里的镜头已经彻底从乌野切走,聚光灯下又很快会角逐出下一队八强。
日向翔阳把平板彻底放在一边,不再关注那里的动向。
“这是医生给你开的药。”川濑久夏从身后掏出一袋药片,揉了揉他的头发,“等嵨田先生和仁花缴费回来之后我们就回旅馆,你好好地睡一觉,醒来再吃顿晚饭,好吗?”
把深蓝色包装的药片抓在手心,日向翔阳怔怔地盯着它看了很久。
从小到大,他鲜少生病,更别说发高烧到39度。
手里的药片很陌生,周遭惨白的墙壁和冰冷的机械广播对他来说更像是个无法涉足的异世界。
他不知道这家医院在哪里,离东京体育馆又有多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