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报名参加钢琴比赛吗?”川濑久夏问。
月岛萤不解:“菅原学长说你高一的时候就常常弹琴。”
“是,但那不一样。”她笑了笑,“月岛,你知道吗,高中毕业后我会出国,参加比赛是为了申请大学做准备,上个月的今天,我还在考ielts。”
ielts,月岛萤知道这个考试意味着什么。
他猛地刹住车:“所以你又拖了那么久才回来上课?”
“嗯。”川濑久夏随着他停下,她倚在车头,朝街道右侧那座灯火通明的大楼指了指,“枭谷他们就住在这座酒店里,我们再停一会儿没准还能见到木兔前辈。”
她没管月岛萤疑惑的眼神,又指向身后那条他们骑过来的路:“音驹住在街角的那家酒店,就是刚才门口有一大群代表团路过的那个。”
“再往左骑一个路口,看到那栋高楼了吗?”她说,“那是井闼山下榻的酒店。”
语毕,川濑久夏回头,认真地注视着月岛萤的眼睛:“你说得对,我和京治他们,甚至和井闼山的那个全国前三主攻手佐久早圣臣都很熟,你……那晚的下半截话也没错,但重点是,一年半以后,无论是认识了十年还是一年不到,我都会和你们分开。”
“你在我身上投入的所有时间和精力,有可能都等不来回音,明白吗?”
她在专注地看着我。
月岛萤一半大脑还在努力消化川濑久夏会出国这个事实,一半大脑却已经沉沦在了她眼睛里的那汪雾海。
她的眼睛里面,又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了。
苦口婆心的劝解最终溺亡在大海深处,月岛萤被轻柔的雾气和浪花层层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