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野会一路高歌猛进战至决赛,她一直这样坚信着。

但这也就说明,及川彻高中三年的最后一舞会被影山飞雄亲手葬送。

虽然她知道及川彻的排球生涯早已铺到了更远的地方,明天也不会是他人生里的最后一场比赛,川濑久夏还是不愿看见他失意的眼睛。

那如果是乌野不幸落败呢?如果那些日夜兼程的路途、挥汗如雨的练习、不断把自己拆散又重组的进化,全都因为两分之差而失去了一切价值呢?

她更加不甘心她的队伍会止步于此。

川濑久夏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电车难题里那个惊慌失措的司机,宣判的拉杆却不在她的手上,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某一方的眼泪流下,再任由它淹没过自己。

哨声吹响的那刻,川濑久夏身下的电车轰然启动,她却看不到它驶向何方。

谷地仁花和田中冴子抱住了她,眼泪滴落在川濑久夏的臂弯和锁骨上,耳边充斥着伙伴们的欢呼。

他们赢了。

打败了青叶城西,跨过了曾经郁结于心的阴影。

她该笑吗?

川濑久夏怔怔摸上自己的脸颊,手心一片水渍。

不,她哭了。

难以抑制的狂喜冲上心头,她的眼泪是幸福的。

看台下传来齐声致谢,川濑久夏擦干净眼泪望去,日向翔阳正跳着对她们比耶。

“我们真的闯进决赛了!真的打败了青城!”谷地仁花激动得浑身震颤,“天呐,我本来都觉得最后那一球要被大王接起来了!”

川濑久夏的笑容出现了一瞬僵硬。

阿彻,他输掉了。

她颤抖着瞟向看台对面,青叶城西已经致谢完毕,青白队服的少年们垂着脑袋,她甚至看不清他们背后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