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从来没有在川濑久夏身上用过这种疗法,他们解释说,她还没有走到这一步。
而如今,在一间滑稽的浴衣租赁店里,面对着一盏上了些年头的化妆镜,川濑久夏窥见了自己溃不成军的内心。
时间错误、场景错误,思维却从未如此清明。
她紧紧盯着镜中附在耳畔的那双琥珀色眼睛。
什么祝愿和放手都是自欺欺人,只要一想到半年之后的离别,川濑久夏就能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及川彻和她的瞒天过海技术都低劣得可笑,明明只要和彼此对视上一眼,无处潜藏的爱意就开始四处逃逸。
川濑久夏又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它来自虚虚贴在她背后的那片胸膛。
原来兵荒马乱的人从来都不止她一个。
“阿彻。”川濑久夏的声线颤抖着。
“……”及川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她的呢喃失去了声音。
川濑久夏无望地闭上眼,不愿再面对镜中狼狈的自己。
我喜欢你。
她在心里说。
肩上猛地一沉,化妆镜沉默地照出了那颗突然埋下来的棕色脑袋。
及川彻慌乱的鼻息打在浴衣单薄的领子上,一点一滴透入川濑久夏的颈窝,再渗进皮肤。
她微微侧过头去,任由他双手交叉,环抱着自己的脖颈。
满室静谧,有一对雏鸟在破败的屋顶下互相依偎。
墙上挂着的时钟在滴滴答答地数着时间,他们已经耽误了太久,店员随时都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