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阳曾经对她说过,只要决心做一件事,他的目标永远是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与他一样,川濑久夏不能接受自己落于人后。

第一和金牌拿顺手的人,是不会囿于区区心魔的困扰的。

是的,她想,不会被心魔困住的。

一切都在前进,她也是时候该跨过那些连篇累牍的噩梦了。

就算重新踏进音乐厅的理由是如此现实而功利,与她弹钢琴的初衷相去甚远。

但现在还不是批判自己的时候。

见川濑久夏沉默良久,天海蓝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他凑近,在她耳边小心翼翼道:“你还是不愿意吗?”

川濑久夏侧过身,看着她这个向来以天才自居眼高于顶的师兄落寞的眼神。

手机屏幕里的老师也没有再出声干扰她的想法,但她明白老师的期待。

看吧,参加这场比赛的理由多到俯拾即是。

“香织老师。”川濑久夏清了清嗓,“请您再给我一次坐在钢琴前的机会。”

佐久早香织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可手机却在下一秒从她眼前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