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她身上见到了。

那种灵魂和躯体都几近透支的疲累。

菅原孝支所有的好奇心都在刹那间收回了它们蠢蠢欲动的触手,他无奈地闭了闭眼。

“你……没什么。”菅原孝支说,“好好休息吧,等到了仙台站我再叫你。”

川濑久夏没再追问,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既然她已经表明态度坚持要回宫城,武田老师就计划着把川濑久夏送到家门口再启程回学校,恰逢这几天体育馆检修不用训练,他已经替她向班主任永野老师请了整整一周的假。

四小时后,大巴车驶过仙台站,菅原孝支依言将川濑久夏轻声唤醒。

窗外不断拂过熟悉的葱茂绿意,她沉默地注视着那些绿植,疲惫开始渐渐败退,连伤口也被安心感包裹住。

川濑久夏在公寓楼前和众人挥别,带着满兜关切回到了家。

脑震荡带来的后遗症完全不讲道理,明明昨晚她还死活睡不着觉,今天却像被空气里的安眠药迷晕了,走到哪都睁不开眼睛,情绪也分外低落。

打开门,川濑久夏强撑着眼皮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这个时候应该动手做饭。

但困意一层层上涌,她实在是管不了太多,把行李往玄关处一放就走回房间沉沉睡去。

频繁的睡眠却并不能使其质量得到一丁点好转,两个小时后,已经间接醒了五次的川濑久夏只好扯开被子,靠在床上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