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部训练时免不了小伤小蹭,黑尾铁朗也是医务室的常客了,从体育馆到医务室需要十五分钟,他此刻却觉得这条路漫长得要走上十五个小时。
被慌忙抱在怀中的女生很轻,黑尾铁朗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突出的骨节,上下托住她的手忍不住打颤。
视线不敢随意往下看,川濑久夏的状况可谓惨不忍睹,她右脸颊红肿泛着血丝,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被染上了斑斑血迹。
她膝盖处的擦伤最为惊心动魄,黑尾铁朗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面积的伤口,那里的皮肉早已模糊,暗红的伤口里还揉着数不清的灰尘与碎石,他只是看上一眼就惊得倒吸凉气。
鲜血还在争先恐后地从破碎的伤口边缘往外渗,膝盖随着他的跑动而颠簸,那些血珠也随之汇聚成一条条河流,从擦伤处蜿蜒向下,淌过女生的小腿,一点点滴在地上。
川濑久夏很白——这黑尾铁朗一直都知道,但今天,他对色彩的认知才被她完全重塑。
黑尾铁朗已经在尽全力让自己心无旁骛地直视前方了,然而那些血红的河流就像洒在了世界最北端的大地上,粗暴地攫取着他的视线。
午后时分的太阳极为毒辣,阳光刺目,鲜红与雪白都被照得反光,强烈的对比度没能给黑尾铁朗带来一丝美的享受,他只觉得这比任何血腥大片都恐怖。
上午没能在乌野大队的车上看见她,孤爪研磨整个人都焉了下去,黑尾铁朗当时还在哈哈笑着安慰幼驯染,说他怎么连几个小时的等待都忍不了,但此刻的他只想穿越回去给自己几个大巴掌。
谁又能预料到,区区四小时的姗姗来迟竟能造成这般严重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