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一声巨响,一颗排球携着飓风般的狂力向她袭来,须臾后,世界重归于寂静。
冥河般的死寂。
她好像突然踩中了什么穿越传送点,身体轻飘飘的,这是死后被发配冥界了她的灵魂在河上四处游荡吗?
思维乍然出现几秒钟的断片,紧接着,一大片剧痛毫无预兆地登堂入室,尖锐的痛感从右眼迅速扩散到整个面部,台柱粗的烧红钢针狠狠扎进右眼,旋转、搅动,又轰然重新贯入,整个脑袋都好像被它从右到左一刺到底。
太阳穴被浸入岩浆灼烧,眉骨撞上了世界上最硬的物质,令人窒息的剧痛沉沉灌满头颅,她连呼吸都困难。
脸是麻木的,触觉也麻木,川濑久夏挣扎着想用手捂一捂右眼,但慌乱之中抬起的手却变得血红一片。
她调动着仅剩的模糊视力向周围看去,自己原来已经直接栽倒在地。
体育馆门口的水泥地粗糙滚烫,她懵懵地向前看,视野中的血更多了。
全新的灼痛感在她注意到伤口的那一瞬间才姗姗来迟,膝盖、手臂内侧、手掌都不幸挂彩,只是稍微动一下也疼得撕心裂肺。
整个人都被钻心的疼痛淹没,眼泪和痛呼似乎在跌倒的那一刹那就被全部挥发,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在听觉还没被痛觉占领,死寂褪去,霎时间,无数声惊呼和关切浩浩荡荡地涌进耳朵里,熟悉或不熟悉的声音交织着发问,她试图抬头辨别来人,但视线已经愈发黯淡了。
视觉一败涂地,那些模模糊糊的人声也随之远去,耳鸣取而代之。
眼前越黑暗,耳鸣声就越尖锐,剧痛仍在啃噬着她的骨骼和神经,终于,连意识也开始全面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