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川濑久夏低下头想,排球部不会失去任何一位成员,他们的前途大好。
本应为此感到高兴的,但内心却涌现出一股止不住的悲凉。
大家都有着光明的未来,然而她的未来似乎太过明亮,以至于她已看不清那条路会通往何方。
“这样吧,你想想,你现在最想要什么?毕业、乃至于成年之后,你想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永野老师只好采取迂回战术,“我们也不是要求你一定要进入东大,但你总该对未来有个大致的规划吧。”
“我不想生活在东京。”她凭着直觉快速回答。
此话一出,别说永野佐鹤,川濑久夏自己倒先惊了一瞬,她旋即便反应过来,点头道:“对,老师,不想回到东京,这是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东西。”
今天林卓卿完全不顾她的意见订下婚约,明天她就敢做出更加罔顾她个人意志和人身自由的事,川濑久夏不会再给她那精致利己的母亲第二次机会。
脑海里很乱,似乎每次做出重要决定时,她总是这样冲动。
她模模糊糊地记起了那个决定离开东京的晚上,那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又远走高飞的候鸟。
现实和记忆重叠,办公室的窗外,飞鸟正成群结队地掠过连绵山野,没有一秒停留,它们在她眼里转瞬即逝。
川濑久夏不知道它们要徙向何方,但她想,自己应该会比鸟儿们飞得更远,直到彻底挣脱名为“家”的牢笼。
“老师,谢谢您,我想我大概明白自己要去哪里了。”她起身,第一次主动结束了谈话,“我不会提前毕业,但请相信我,我一定会给您和领导带来满意的答复。”
心满意足地推开门,川濑久夏此刻心情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