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电话的那一瞬间,川濑久夏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高高飘扬着,讽刺又荒诞。
牛岛若利本人还真的知道啊。
“打扰了,我是牛岛。”
她听见那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牛岛前辈,好久不见,我是川濑。”
明明白白地写着牛岛若利的生辰年月和家族上下十八代的文件还在身后玄关上放得好好的,她此刻没有一丝底气。
“我明天要回老宅,妈妈让我把你也一起带上。”他顿了顿,说,“不过白鸟泽在上午还有一场和外校的练习赛,可以请你在下午两点左右到学校门口等我吗,我会尽快结束训练的。”
他的语气分外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和吃饭睡觉练球一样稀松平常的小事,不值得浪费情绪的任何大起大落。
川濑久夏的满腔愤怒和质问倒一下子滑稽了起来,手机屏幕冰凉,她沸腾的心绪渐渐杳无影踪。
或许牛岛若利也觉得这件事荒谬至极呢,以至于他根本不想费心思去在意。
这冷淡的态度给川濑久夏下了一针强心剂,她顺口答应下来,承诺会在白鸟泽大门等他。
两人也没有闲聊的必要,通话即刻便被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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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白鸟泽学园大门口。
当初择校时,川濑久夏稍微扫过几眼宫城县高中的整体情况,其中常年占据各榜单第一的,就是她面前的白鸟泽。
她没有什么浮夸的名校情结,面对豪华的门面装潢和假期期间也三三两两进出学习的学生们,川濑久夏心里连一丝波澜也没有。
如果当初随机选到了白鸟泽,她应该不会比现在过得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