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根据刚才的这次报告结果来看,你的各项指标都在上升。”他话锋一转,“从进门到现在,你整个人的状态也十分放松。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有如此明显的好转,我很惊喜。”
“可能是我远离了家庭的缘故吧。”川濑久夏扣着玻璃杯表面的凹痕,企图用理性分析,“但是从昨晚的情况说来,我的睡眠障碍还是毫无起色。”
“只要发生频率有所下降就是好事。”小林医生朝她温和地笑了笑,“现在这个阶段对自身转变的感知有迟钝是很正常的,保持你现在的生活节奏,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扯过就诊单:“我会逐渐减少助眠药的剂量和药效,这是一个漫长的适应过程,相信你自己。”
好陌生。
坐在医生椅上的人陌生,耳中传来的话语陌生,拿在手中的这堆药陌生。
就连眼前这副场景,也陌生得让她诧异。
明明是和来时一模一样的路线,为什么她面前不再是精神科的指示牌了?
在数不清第几次绕回同样的楼梯口后,川濑久夏提着三四盒全新的药,无力地靠在墙壁上发呆。
她是个方向感极强的人,相同的路线只要走过一次就能深深地刻在脑海里,经年累月也不会忘。
可是今天像是上帝故意给她的生日整蛊,一直赖以生存的助眠药变了,方向感也不知所踪。
从医生口中听来的分明是好消息,但心中泛起的却是洪水猛兽般的茫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