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吃午饭吧?”她收回手机,对着两只偃旗息鼓的鹌鹑和一脸无语的角名伦太郎问到,“都快过饭点了,你们应该早就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几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半晌,在川濑久夏扶着额否定了无数次宫侑那不着调的“还是最想吃川濑亲手做的甜品”后,市中心那家最负盛名的牛舌料理才堪堪被拍板定下。

餐厅离得不远,他们沿着河岸步行一小段时间即可到达。

角名伦太郎率先抓住机会,状似不经意地走到川濑久夏身边,翻开手机相册,和她讨论得津津有味。两人脚下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只一个转过街角的契机就无意间将另外二人错开一段距离。

宫治将这幅画面看在眼里,先前那股只能称得上是微弱的不爽霎时间在内心疯狂滋生,他皱紧眉,拔腿就要上前将两人隔开。

可比这更稀奇的事发生了,他身旁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吞吞吐吐:“喂,阿治……我那个……有件事想问你……”

熟悉的是宫侑仍旧黏黏糊糊的关西腔,而对于宫治而言全然陌生的,却依然是宫侑,以及他那犹豫不决的语气。

“蠢侑你又搞什么?”宫治慌忙地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张俊脸皱得如同在青天白日里撞见厉鬼:“话都说不清楚,你被谁附身了?”

宫侑却没有如往常一样怼回去,只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说如果我现在特别想对川濑表白,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喜欢她?”

宫治:……

他前十六年怎么没发现宫侑这货还有如此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潜质?

宫侑方才的音量不算大,语气也一改平日里的欠揍嚣张,若不是内容太过惊世骇俗,宫治还以为他是对上午的迷路深感歉意。

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宫治大步走上前,抓住宫侑的领子低声质问:“在森林里迷个路把脑子也扔那儿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角名伦太郎之流此刻都不存在了,宫治的内心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慌乱、愤怒、侥幸……千百种情绪沸腾着、翻滚着,妄图沆瀣一气地冲破理智的藩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