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菅原学长在球场上的每一次托举,都是在给乌野筑基。”
“诶?我也没有厉害到能和及川相提并论的程度吧?”被给予高度肯定的菅原孝支此时倒是有些害羞了,下意识地摸着后脑勺。
“及川和青城的确非常成熟,但是乌野的各位也不赖。”川濑久夏朝他点头,道:“还有泽村学长令人安心的接应,东峰学长和田中同学的强劲扣杀,西谷同学敏锐到几乎恐怖的防守我也看过东京强校、青城和白鸟泽的比赛,或许乌野现在还赶不上他们,但大家的潜力是巨大的。”
她蹲下来,和菅原孝支平视道:“连我这个排球上的门外汉都可以看出来这些,所以,菅原学长,请不要妄自菲薄了。”
灰白头发的少年眨了眨眼,差点不敢相信对方口中的那支潜力巨大的球队说的是他们,是现在的乌野。
国三择校时,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偏差值相对不太出彩的乌野,满心系在那个在东京体育馆中杀出重围的乌野排球部上,期待着自己也能跟随乌鸦飞到全国的舞台。
然而天不遂他愿,人走茶凉,乌野逐渐变成了人们口中那个“没落的强豪、飞不起来的乌鸦”,他们一次次从仙台体育馆光可鉴人的球场上铩羽而归,支持者在败退时毫不留情的责骂成了把乌鸦束缚住的最后一道枷锁。
真的是他在妄自菲薄吗?教练位已空置两年、昔日有来有回的友校也都不再联系,八月份的那场春高预选赛上,只有两人的候补区荒凉得刺眼,他们齐头并进挺到了第二场的第三局,当排球最终以两分之差落到乌野界内时,菅原孝支甚至有一瞬间在荒唐地想,明年社团招新时排球部真的还会来新人吗?
如果真的没有人再在意热血已凉的鸦群,明年ih之后,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他的队友都很强,千鸟山的西谷、西光台的东峰,这些他曾深信不疑的东西,在某个辗转反侧的夏夜里,竟也开始渐渐动摇起来。
但是——
“大家的潜力是巨大的。”
九月初的下午,秋老虎正盛,和输掉预选赛那天别无二致的阳光撒进排球馆,自称“门外汉”的女孩沐在耀眼光辉里,温柔却不容置喙地消解掉他那些致命的自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