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你还知道回来啊。”
林卓卿的质问声不大,高跟鞋哒哒敲在光滑可鉴的石阶上,兵库的夏夜仍有热浪滚滚,川濑久夏额头却骤然出了一排冷汗,她像是突然被拽进数九寒冬,整个人都在轻颤。
角名伦太郎不免注意到她的反常,关心道:“喂,你怎么了?要吃一只葡萄糖口服液吗?”
川濑久夏抬头,终于在少年维持了一天的散漫目光中看到点点焦急,她下意识地想出言安抚,林卓卿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明明第一天就告诫过你不要到处跑,你倒好,现在才回来。”林卓卿双手抱在胸前,训斥她的同时脚步不停,走到商务车前才悠悠转身正眼瞧她,“算了,你都是直接跑到仙台住的人了,我也不该奢望你在我们身边能待得住。抚养权的事我和川濑明还没解决,下半年这几个月好好等我们消息,要是真走到了上法庭那一步,通知你来就必须来,别又玩消失。”
林卓卿趾高气扬地品味着女儿的表情,没看到期待的反应,她顿觉索然无味,这才将注意力分给在场的另一个陌生少年:“哟,不知道你在兵库还有朋友,不给妈妈介绍介绍吗?”
早晨在套房里竭力保持的那一派云淡风轻此时不知所踪,但本着不能把角名伦太郎这个局外人扯进来的原则,川濑久夏还是用尽全部理智上前一步,为他挡住了林卓卿玩味的眼神。
可她对峙的话还没说出口,“局外人”倒是先自己掺和进来了。
“阿姨。”角名伦太郎轻轻按了按女孩的肩,绕至她身前,双手插兜,超过一米八的身高使他成为了那个居高临下的人:“您这样说,无论什么情况下怕是都不太合适吧?想来您对您女儿今天低血糖晕倒的事也完全不知情了,现在是要急着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