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尽头的、刺目的白。

意识渐渐归位,眼前却仍只有茫茫一片。

消毒水的气味并不好闻,一阵阵萦绕在鼻尖,让人忍不住想睁眼。

后脑勺传来细微钝痛,川濑久夏想伸手,四肢却软绵如一滩烂泥。

于是她调动幸存的力气试图发出动静,最先有所回应的却是听觉。

“蠢侑,你真该看看人家小姑娘扒住你时你那副被吓傻了的样子。”

“哈?猪治你说什么?我才不会有那么傻的时候,换做你你肯定比我慌一千倍!”

“我怎么可能会慌?”

周遭很安静,两个少年人的吵闹带了浓重的关西腔,川濑久夏不仅没被扰到,还有些忍俊不禁。

但是面部肌肉仍然麻木,她现在笑不出来。

玩笑似的争论还在继续,好像还夹杂着不时响起的快门声?

川濑久夏有些不解了,她到底是在哪躺着?

最初的不适感稍有缓解,视野中那片刺眼的白逐渐褪去,她眨了眨眼,好不容易出现在眼前的一片光景却叫她更加摸不着头脑。

幸运的是,她此刻确实身处医院病床上,但

谁能来告诉她叉腰站在床尾拌嘴的这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