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自进入房间来第一次正视面前的父母。
正装一如既往地焊在两人身上,母亲身上是陌生的鸢尾调香水味,父亲的青金石袖扣晃得她眼睛生疼。
一直都是这样。
她早就记不起他们穿家居服放松下来是什么样子,倒是清楚地铭记着母亲用这副温柔至极的声音对她说的每一句话。
每一次,都把她当作棋子。
川濑久夏不明白今天他们又是中了哪门子邪,非要在此时此地吵得面目全非,还一定要把她给拉进来。
可是她也不在意。
随便吧,川濑久夏想,这个家名义上还存在的时候就从来没有人对她履行过监护责任,而现在大厦将倾,被划给谁她早就不想管了。
于是她点点头,在两人逐渐古怪的表情中笑得云淡风轻:“我没有意见,你们俩想怎么吵怎么分我也没意见,决定好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
紧接着,她移开目光,不再去看这惊雷一般的话会在他们脸上留下什么样的化学反应,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