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濑久夏闭了闭眼,在脑海中描摹赤苇京治望着月亮的样子,再抬头,眼前的月色似乎被谁点上了几分雀跃。
“京治,我想把这句诗送给你,想你的时候,我就可以抬头看看月亮,这样就像是我看见你了,你说对吗?”
妈妈在一楼喊他的名字,似乎是在叫他下来吃水果,赤苇京治却充耳不闻,满心满眼只剩下女孩的这句话和窗外那轮静悄悄的月亮,汹涌的思念第一次冲撞着内心,他笑起来,声音清脆又缱绻:“那直到你回来之前,每天晚上我都会盯着月亮看的。”
川濑久夏也笑,那轮清辉似是已被她纂刻上了赤苇京治的身影,赤苇京治喜欢文学,她便又搜肠刮肚地回忆起外婆给她讲的知识:“对了京治,我还学到了中国人怎么写像你这样的人。”
“像我这样的人?”
“他们说,骨重神寒天庙器,一双瞳人剪秋水。就是写男儿仪态庄重、神气沉静,以后一定能成为有用的人,写你的眼睛像是用秋天的水面剪成的一样,晶莹澄澈。”川濑久夏将诗句描绘得形神兼备,她俏皮地反问,“外婆给我解释这句诗的那一瞬间我就想到你了,温润如玉的小公子,京治,这不就是你吗?”
猝不及防被小青梅撩了一手,赤苇京治脸上有些烫,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咳了咳,一时间只想着搪塞过去:“妈妈在楼下叫我,我先挂了,明天再聊,小夏。”
“小夏?”
纯净的童声骤然被少年的疑问代替,川濑久夏慌忙从回忆中撤出来,走在她身前的赤苇京治正转过身,关切地看着她。
他们停在一片绿荫下,阳光透过树影斑驳,星星点点地撒在他脸上,他眉眼柔和得不像话,一双墨绿的眼眸中落满碎光,碧波万顷。
“怎么还走在我后面,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