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好像又升高了,柏油路被炙烤得冒着白气,就连微风也一并消失,川濑久夏的视线仍锁定在那盒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非处方睡眠改善类药物上,熟悉的深蓝色包装此刻突然变得无比刺眼。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赤苇京治手上?
明明是背光而站,川濑久夏却觉得眼前有一轮浑圆滚烫的太阳,脸颊被烧得通红。
时间错误、地点错误、握着药盒的人也根本不该是赤苇京治。
脸侧好像有汗珠滚落,川濑久夏却无暇他顾。
太狼狈了。
下一刻,柔软冰凉的手帕却覆上已被汗水濡湿的发丝,轻柔地擦去了她脸上的汗渍。
“小夏,”赤苇京治拿着手帕,轻声唤她,“家里也没有褪黑素什么的,我就给你买了这个,虽然是非处方药,但是应急几天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其实我也不是每天都必须要吃药才能入睡的……”
“小夏,连我都还要瞒吗?”赤苇京治打断了她的狡辩,眼底浮现出一丝难过,“我也希望你能拥有无数个不服药就自然入睡的夜晚,但是你现在还要依靠药物,不是吗?如果为了顾及我们的感受就不用药,硬生生抗住失眠,我和爸爸妈妈都会心疼的。”
“可是,”川濑久夏喉头生涩,音节似乎是不成句地一个个从她嗓子里蹦出来,“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记得我明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你和我提过的,五年前,在我家,有盒药从你书包里掉了出来。”赤苇京治抚上她侧颈,他一直有在打排球,运动量不少,但手指总是格外冰凉,川濑久夏忍不住瑟缩了一瞬,皱着眉,怎么也想不起来有这件事。
“没关系的,小夏,人脑有时候会自动过滤掉一些不愉快的记忆,只要我记得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