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极的想法挥之不去,川濑久夏一反常态地愣在原地,直到有人上前,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双手。
川濑久夏涣散的瞳孔渐渐在赤苇由京那张布满担忧的脸上聚焦,手心传来的温暖将她扯回了现实世界。
她顿时恢复过来,神情亲热地和赤苇一家打了招呼。
可是赤苇夫妇从小看着她长大,如此明显的失神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赤苇由京握着她的手没松开,关切道:“小夏,你怎么来医院了?你看起来状态不对劲,没事吧?听京治说你半年前转到仙台去了,现在应该是放假了吧,什么时候回的东京?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呢?”
还没等川濑久夏组织好对这一长串关心的回复,自打重逢那一刻起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的赤苇京治就上前了,他没再提出更多询问,只是定定地与她对视,墨绿色瞳孔中有无法形容的暗流涌动。
青梅竹马的眼神太热切,川濑久夏自知无法对真正关心她的人瞒天过海,她低下头,几乎不带感情地把这次计划之外东京行的导火索给面前三人简略过了一遍。
听罢,赤苇由京满眼都是心疼,她和赤苇治聪一直忙于工作,对不能多陪伴在儿子赤苇京治身边深感歉疚,他从小就有着远超同龄小孩的冷静沉稳,两人常常担心他和班级里其他同学合不来。
但在赤苇京治国小一年级的冬天,向来独自回家的他周围突然出现了邻居家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从那以后,无论上下学,赤苇京治身边总会有川濑久夏相伴。
赤苇夫妇一直都非常喜欢川濑久夏,放学时也常常一同把她接到赤苇家玩耍,每日关心她的情况,几乎将她视如己出。
慢慢地,他们发现川濑久夏似乎十分抗拒回家,但她从没向任何人透露过半点家庭情况,她的父母也从未在学校里出现过。赤苇京治尚小,对这些事难免迟钝,但成年人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川濑久夏闭口不谈的家庭关系到底是有多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