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告知她监护权的处理结果吗?

还是……

犹疑不定间,手机上那个被她备注成“母亲”的头像如魔咒般闪烁着,像在宣判她最后的死期。

川濑久夏眼一闭心一横,划过接通键,林卓卿冰冷如无机质的声音穿过听筒扩了出来。

“明晚我会来仙台出席牛岛惠里夫人的生日宴,她是我非常重要的客户,你也和我一起去。明天早上八点半,我的助理就会来带你去做造型,把你在仙台的地址发给我。”

林卓卿一直都用中文和她交流,但川濑久夏此刻怀疑自己简直连一个字也没听懂。

头又疼了起来,大脑好像停止了思考,她觉得自己需要再吞一道退烧药。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脆响,听她一时间没回话,林卓卿有些不耐烦:“知道了吗?”

川濑久夏被惊得快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客户办生日宴叫上我干什么?我来仙台两个月,你第一通电话就是和我说这个?”

“什么你我?”林卓卿的声音带着隐隐愠怒,高跟鞋顿地的笃笃声像是敲在川濑久夏心上:“我和你父亲现在还没有正式离婚,对外我们仍然是一家人。牛岛家的邀请函上,可是还写了川濑家的名字。”

“那你就和川濑明一起去啊,怎么,离婚了就一次夫妻也装不下去了?你们以前吵得天翻地覆,对外不一样演技了得吗?”

“川濑久夏!”没想到女儿这样直白地出口顶撞她,林卓卿的音量一下子提高了不少。

片刻后,她态度又缓和下来,似商量似安抚地说到:“只是一次宴会而已,你以前不是也经常随我们赴宴吗?你又刚好在仙台,我也顺便能过来看看你,不好吗?”

书房的飘窗敞开着,午后最热烈的阳光被阵阵春风带进房间内,丝丝热气萦绕在川濑久夏身旁。她凝望着窗外迎风舒展的缕缕树枝,仿佛又回到了那座毫无生气的宅子里,这些百年古树盘根错节地将她禁锢在名为“家庭”的牢笼中,她好像永远都闯不破、逃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