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愧是能潜伏进组织获得代号的波本吗……不。
他果然还是非常讨厌波本这个男人!
安室透有被人讨厌的自觉,在宾加幽怨的表情中,他挂着欠揍的笑容,拿着碎纸机内的纸屑推门出去了。
不多时,有人为宾加解开了手铐。
天台上的风比想象的更冷。宾加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栏杆边那个穿着米色风衣的身影,脚步像被钉在原地。
这套风衣是那天他带着真弓在米花町时逛街买下的,价值不菲,花了真弓将近一个月的工资。当时他一心只想让真弓受他的捉弄,以报肋骨受伤之仇,现在想起来,让他觉得五味杂陈。
夕阳的余晖照着鳞次栉比的楼宇,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看起来就像是天使一般。
宾加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还留着手铐勒出的红痕,像一圈未褪的烙印。
他想自己是没有资格去站在真弓身旁的,只是她过来一趟千里迢迢,他也不忍心看她难过。
挪动着步子朝前走的时候,宾加突然后悔在过来之前没有洗把脸将自己好好收拾一下,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不知道会不会又露出那种受伤的神情。
“真弓。”宾加哑着嗓子叫了她一声。
回答他的是一个拥抱。
“我很想你。”她用闷闷的声音说,“你把我的联系方式删除了,我很担心你的安危。我联系了安室先生,他和我说了你的事,还承诺说会让我们见一面。”
她抽噎着说:“我担心到都不知道要怎么生活下去……”
宾加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闷得发疼。
安室透是个说谎高手,几乎把他之前对真弓撒的谎全都圆回去了,但他依然能从胸腔中听到自己的心虚与内疚。说到底,欺骗了真弓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