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是不想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形象过于糟糕吧。

“你还会为那个组织服务吗?”真弓小声地问他,“你能把人交给警方,代表你悬崖勒马了对吗?”

“嗯,不会了。”

这句话是谎言。宾加在心里小声说。

他不可能摆脱组织,背叛组织的人一定会死。

真弓点了点头,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些如释重负的笑容,伸出手捧起宾加的脸颊。她的脸上还有一些没干的泪痕,但笑容却治愈温柔,看起来像是获得了新生。

“每个人都有走错路的权力,只要能走回来就好。”她说,“我原谅你了。晚安,格蕾丝。”

她没有听到宾加的晚安,却好像半点都不在意,只是看着窗外开始说些其他的事:“明天……明天就要回法国了,日子就会像以前一样。”

说完这句话,她躺了下来,闭上了双眼。

宾加的内心挣扎而震动,他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自言自语的真弓。

他被轻而易举地原谅了。

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耳朵。真弓真的累极了,沾床就睡,只剩下满手污泥的宾加自顾自地慌乱着。

她或许是真的相信了吧?相信他的那些温柔不是精心计算的伪装,相信“格蕾丝”能在她的身侧睡到天亮。

身体在止不住微微发颤,谎言像藤蔓缠住了他的喉咙,宾加的内心第一次涌起强烈的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