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妙地停顿须臾:“他说,他的运气虽然很好,但似乎没法保护身边的人。”
“……”
彼时,在听闻星登临列车的邀请后,砂金那张永远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的脸淡了淡,微感讶异。
星不确定这副表情是不是一种表演,那点诧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旋即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砂金道:“哎呀星核小姐,就算你信任我,列车组的其他人可不一定。这世上对公司有偏见的人比比皆是。”
星:“你是不信任你自己吧。”
“……”
砂金失笑:“何出此言?你看,我依靠自己的好运,不仅赢下了匹诺康尼,挨了虚无令使的一刀都还活着……倘若我不信任自己,还能信任什么?”
星戳穿他:“那你的手为什么在发抖?”
砂金呼吸一窒。
半晌,他轻不可闻地哂笑:“星核小姐,我承认,你的眼光的确毒辣。”
两人站在筑梦边境的高楼天台边,流风和熙,砂金卸下他一贯的伪装,额发掩盖了眉宇间的倦容。
他道:“我早已将自己卖给公司,即便我的脖子上没有这个奴隶编码,我永远都是公司的所有物,从来没有自由可言,更遑论选择自己的命运了。”
“登上列车……恐怕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所以,请允许我婉拒你的好意,星核小姐。”
在告别离去之际,星走出几步,鬼使神差回头一望。
——砂金斜倚在那里,搭在天台栏杆上的指节自然蜷曲,戒指镶嵌的宝石火彩辉光闪烁。
褪去了惯常的虚情假意,那双炫目的瞳孔平静得不可思议,睫毛投下的阴影在颧骨轻轻颤动,仿若那颗被触及的真心。
那个瞬间,星很想上前摸摸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