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一把掀翻这破椅子,然后抓住这个随便否定别人梦想、玩弄人家感情的家伙,大声质问她凭什么这么说。
激烈的情绪烧灼得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对方那些玩笑般点在他脸上的发梢,碰过的地方像是被针尖刺破,泛着灼烧般的痛感。御影玲王仰望着福山瞬的脸,仰望那双莲花般的双眼,耳边听见自己说:“我不做中场,前辈。”
他听见他声音里隐含的颤抖:“我想踢前锋,前辈,我想踢前锋。”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来到这里,我和凪一起加入belock,我们要成为世界第一,我想和凪一起拿世界杯冠军……”
快停下来,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快停下来啊。
“我怎么可以踢回中场,前辈,我不踢中场,瞬前辈……”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把那个只是用来拉近距离的称呼说出口啊,御影玲王,为什么?
脚后跟还在疼,皮肤,肌肉,神经,骨头,好像连最深处的骨髓都泛起阵阵痛感,在急促的呼吸中输入大脑和心脏,激发身体自救本能。
御影玲王的心砰砰直跳,心跳响如雷鼓,吵得他都害怕待会儿听不清福山瞬说的话,幸好她这时候没说话。
就在御影玲王屏息以待,努力按捺心跳,想要听她讲话时,福山瞬却从椅背上直起身体,转身往桌子旁边走去了。
她一走,那针尖一样的发梢,莲花色的天空,还有温热的气息,仿佛连同御影玲王的一部分一起离开了他的身边,他下意识伸手起身想要追随,走到一半又想起来福山瞬邀请他坐上去的那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