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福山瞬还在那啰啰嗦嗦地说些没用的关心人的话,明明是个顶级运动员,却连路都不会走。糸师凛心头一股邪火窜起,又被他狠狠压下,但开口时声音不免冷了三分:“前辈有话就说吧。”
躲开福山瞬的手,糸师凛撑起身体,想爬起来站立,头上却突然受到一阵下压的力量,是福山瞬揉了揉他的发顶,她忧心忡忡的声音随之响起:“抱歉啊,凛,但是凛一副根本不想跟我交流的样子,让我也很苦恼呢。不管怎么说,有交流的意愿才是解决问题的基础,对吧?”
她讲话轻轻的,尾音微微扬起,像苹果糖裹糖衣时拉出的尖,甜丝丝的,是那种宽容的甜味。
但那只摁着糸师凛头的手却像铁钳子一般,压着他的脑袋不让起来,糸师凛想抬头,甚至都办不到。
他翻着眼往上看,视线越过福山瞬蹲着的膝盖,滑落到胸前的粉色小辫子,再到一张一合的嘴巴,再……
再往上就看不到了。
这女人是,疯了吗?有病吧!
就在糸师凛恼怒到想不管不顾打开她的手时,福山瞬用力往下压了一下他的脑袋,在糸师凛马上要骂人前松开手,拉着他站起来,还弯下腰拍了拍他着地的腿和衣摆上沾染的灰尘。
拍灰尘的手落在皮肤上,力道是那样轻微和仔细,蕴含满满的关爱和心疼,毫不掺假。福山瞬:“还好吗?凛,摔疼了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糸师凛看着她关切的脸,机械摇头,第一次觉得自己搞不清楚状况了。
福山瞬松了口气,伸手抓住他两边的胳膊,抬起头,直视少年的双眼:“小凛,愿意和姐姐说心里话这一点,是很好的事。我很高兴你愿意跟我说实话,而且凛没有在大家面前说,而是找了单独聊天的场所,这一点值得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