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日日争吵,动静大得连承乾宫都能听见。

许是她们身上那股咋咋呼呼的劲儿,竟有几分华妃当年的影子,皇上反倒格外纵容,一时恩宠正盛。

倒是沈眉庄沉寂了许久,偏在这时得了运道。

不知怎的,皇上近来常去她宫里坐坐,闲话家常,竟又续上了往日的情分。

更让人意外的是,很快诊出了身孕一时间宫里热闹不断……

弘曜五岁生辰刚过,便到了去阿哥所读书的年纪。

遣去伺候的人都是我和皇上精挑细选的。原以为这般周全,总能安心些,没承想不过半月,就传来了消息:弘曜在御马场学骑马时,马惊了,小人从马背上跌下来,眼看就要被马蹄踏到,是驯兽师叶澜依正好路过,眼疾手快地扑过去,一把将他捞了回来。

我赶到时,弘曜还攥着叶澜依的衣袖哭,她却像没事人一样,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依旧冷冽。

我拉着她的手,指尖都在抖:“叶姑娘的恩情,我没齿难忘。只要你想要的,但凡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眼,目光亮得惊人:“我想嫁去果郡王府。”

我禀明皇上,说叶澜依与我投缘,愿认作义妹。

皇上念及她救了弘曜,便允了。

再后来,叶澜依以我义妹的身份,嫁入果郡王府做了侧福晋。

弘曜坠马的事,查来查去,竟查到了齐妃头上。

人证物证俱在,她那点拙劣的手段根本藏不住,没审几句就哭着招了。

是被景仁宫的人挑唆,说六阿哥占了三阿哥的风光,才动了歪心思,想在马具上动手脚给弘曜个教训。

皇上听到“皇后”二字时,脸色黑得像要滴墨,猛地将奏折掼在地上:“禁足还敢作祟!齐妃更是蠢钝如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