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是在做什么?又在排演什么新奇的昆曲,想着法子邀宠献媚?

只见魏嬿婉姿态凛凛,清脆开口:“那商贾胸前血肉~~属你,公堂判与你,律例与你。”

进忠饰演的角色似乎有胡子,他得意地捋了捋下巴,挺起胸膛,从袖中摸出一柄木制匕首,朝着春婵的方向虚晃了一下,面上是掩不住的狞笑。

魏嬿婉水袖一扬,又接唱道:“且慢!——这契书未许你淌他一滴血,只写着“割取一两肉”!若教那鲜血染了袍角也,按律条,你田宅家资尽充公,尽充公!”

如懿听得云里雾里,全然不解其意,心中只冷哼,想来不过是又一出挖空心思勾引皇上的欢词艳曲罢了。

偏生陆沐萍这个浅薄的女人竟还抚掌大声叫好,甚至给魏嬿婉和两个孩子各递了红包,口中还大言不惭地说令妃的昆曲是整个大清最好的,真真是没半点规矩。

翌日醒转,天光已是大亮。

如懿连生火的力气也无,随手拿起一块冷硬的馕饼胡乱啃了几口,便如失了魂的困兽一般,在小小的院落里来回踱步,心头郁结难舒。

外面的鞭炮声从未停过,如懿捂着耳朵,烦躁地拿护甲剐蹭着墙壁。

她受不了了,索性在中午时吃了蒙汗药,直接倒头睡过去算了。

但如懿似乎产生了抗药性,又或者是大白天的阳光灿烂,外面鞭炮声又太响,躺在床上只觉得眼皮沉重如铅,困倦到了极致,却始终在半梦半醒间挣扎,无法真正沉入梦乡,反倒折磨得人根疲力尽,精神萎靡。

到了大年初五,古姑姑回来补充了馕饼,她把屋子打扫了一番,做好热腾腾的饭,将蕈菇包子递给如懿。

“我初八要回去,之后大柜子会过来交班,他十二回去。之后我们俩元宵节次日晚上回来。”古姑姑麻利地收拾起如懿的床单被子,准备清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