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内神色各异的嫔妃,继续道:“正如方才诸位姐妹所言,若真是皇上您‘亲生’,那便是嫡子。一个嫡子流落在外,他的作用会引起无数觊觎。若是有数十上百个这样的‘嫡子’,拿着皇上的御笔诗词,或前来认亲,或成为别人的棋子……皇上,您想过那样的场面吗?”

阿箬嘴角噙着一抹嘲讽:“到时候‘天下万民都是您的子民’,将是一句实话了。”

弘历听得心头一凛。

作为帝王,为了大清稳定不得不忌惮许多,无法自由自在。

但他是帝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忌惮的势力顶多也就两位数罢了。

原以为可以利用凌云彻的“男子怀孕”化解谶言,却未曾想过可能会引爆更大的祸端。

凌云彻把弘历的表情看在眼里,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很清楚皇上正在“谶言之危”和“嫡子遍地之危”这两种风险间做取舍,一旦自己被舍去,就真的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凌云彻下意识地看向阿箬,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弘历,优雅地品着香茗,鬓边的翡翠耳环就像点缀在毒花旁的叶子。

从他第一眼见到这个女人起,就一直在倒霉,凌云彻至今仍对她存有畏惧,难道她是自己的克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