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罕见地扶起弘历,低声道:“皇兄喝了这碗瘦肉羹,早点休息吧。”

弘历胸口还一阵阵抽痛,被她扶起的动作牵扯到伤处,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他看着恒娖,心里有些感动。看来他们兄妹纵有龃龉,到底血脉相连,危难之时妹妹还是记挂着他这个兄长的。

不过弘历喝了几口,突然记得午膳的配汤好像就是瘦肉羹来着,顿时没了胃口。

恒娖也不多劝,将碗搁在一旁的小几上,仔细替他掖好被角说道:“皇兄安心静养。”说完,便退到了一旁。

弘历闭上眼深呼吸,在驱散脑中的混乱后慢慢进入浅眠。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皇帝细微的呼吸声。

这时,永琮低声开口道:“都怪儿子不好,若不是儿子被贼人挟持,皇阿玛也不会为了救儿子而身陷险境。”

富察琅嬅伸手揽过儿子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永琮是无辜受累,刺客穷凶极恶,又怎能怪到你头上,不要胡思乱想了。”

端淑长公主接话道:“那两个刺客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科尔沁,却不在乎这边会挟持敌子,还连厄音珠公主都认不出来,可见其根本不是前王爷次子的旧部。”

富察琅嬅抬眼看向恒娖,问道:“恒娖妹妹的意思是?”

恒娖走到帐篷中央,声音大了一些:“两个刺客武艺不凡配合默契,绝非寻常草寇,他们把脏水泼向科尔沁,这背后恐怕牵扯了蒙古诸部王公,甚至那位玉氏王爷的势力,实在是盘根错节。”

富察琅嬅淡淡道:“这一点,稍有头脑的人都能看出来此祸并非来源于科尔沁,皇上自然也能明察。”

恒娖闻言,居然露出了不悦神色:“皇兄是你的夫君,皇后对夫君的期许,便是看出这桩人人皆知的简单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