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叹道:“唉,朕的苦楚,也是历代君王的苦楚啊!外人只道朕风光无限,谁知朕心中的煎熬?”

他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庆佑:“朕今日与你说这些,抬举你,并非意气用事,皆是为了大清江山,为了科尔沁的长治久安,你可明白?”

终于,弘历似乎说累了,示意庆佑可以退下。

庆佑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告退。

自从永琪离世,好久没人能安安静静听弘历说一通话了,他独自一人坐在帐篷里,开始回味起来。

利用敌人的儿子来制衡自己的女儿,朕也是不得已。

弘历出了帐篷,看着远处的云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孤独感。

万人之上,无人之巅,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没有人能明白他的苦心。

就在此时,凌云彻从旁边递来一杯热奶茶,低声道:“皇上,您劳累了,要不……奴才给你按摩松一松筋骨?”

旁边的进忠挑了挑眉毛,话中带刺:“小凌子才调回御前几天就这么殷勤,可仔细着点儿,别这秋狝还没结束,你自个儿先累趴下了。到时候圣驾回宫,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养病,多可惜啊。”

凌云彻不甘示弱,回道:“不劳进忠公公担忧,奴才身强体壮,而皇上的御车够大,不会落下奴才一人。”

进忠嗤笑一声:“哦?看来这木兰围场是容不下凌大公公了,那凌大公公也可以去圆明园陪一下师父,那里也挺适合你的。”

不等凌云彻反驳,进忠就一副决定好了的模样笑道:“师父如今住在东厢八渠,你跟他一起住,当个东八渠的先生教导小太监,不是挺好的吗?”

“好了好了,”弘历抬头阻止两个太监争执,揉了揉太阳穴,“凌云彻,你跟进忠在外面守着,朕在里面休息一会儿。”

两人行礼应答,目送弘历回到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