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继续说道:“田姑娘想求个恩典,进宫来给五阿哥磕个头,当面谢罪。之后便自请回乡,从此安分守己,嫁作他人妇,再不与五阿哥相见,断了五阿哥的念想,也好让他安心养病。”
弘历听着,脸色渐渐缓和下来,这个提议听起来确实不错。
若由田芸儿断了永琪的念想,或许永琪就能放下,把这段荒唐当作成长过程中的一枚小石头,了结此事。
弘历颔首准了:“让她明日一早进宫,就在撷芳殿外见一面,莫要再生事端。朕就不去了,免得见了心烦。”
阿箬悄悄勾起唇角,恭顺道:“臣妾这便去安排。”
次日清晨,撷芳殿的花园里。
太后由福珈搀扶着,慢慢走向凉亭。在她身后,两个健壮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推着一架铺着厚厚软垫的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的正是永琪。
不过几日的光景,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生气,嘴唇干裂,眼下吊着一双黑眼圈,眉间有着浓浓的疲倦感。
永琪为了今日,昨晚故意一整晚都没睡,这才能让身旁的太后看到自己脸色苍白如纸,恰时咳嗽几声,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田芸儿早已等候在花园凉亭外,她穿着一身素净白裙,双眼红肿,显然是痛哭过许久。
阿箬提醒道:“田姑娘,太后和五阿哥来了。”
田芸儿这才恭敬地跪下磕头,颤声请安。
“芸儿……你还好吗?”永琪声音嘶哑,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田芸儿,“听说你要回乡,嫁给乡间的表哥,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