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随口说说,并不去,”如懿紧紧攥着衣袖,“皇后因选福晋之事记恨于我,倒也罢了,结果太后竟也会惧于富察一族的权势,主动示好。”
当初和亲之事,若非自己献策,如今远嫁和亲的就是柔淑长公主了。
再往前数,在张廷玉前相护,冷宫相救,自己多次维护太后,到头来,竟连姓氏都被剥夺去了。
如懿自认为,假以时日,太后一定会如上一世般被她感化的,却不曾想,富察琅嬅又借着家世冲在她前面。
“不过,屈于权势的优厚,并非真心,”如懿站在宫道中,仰望高耸的红墙,“小梨,在深宫中只求真心,我是不是很蠢。”
小梨用尽全力,才得以控制住拼命想上下摇动的颈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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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准葛尔的事暂时告一段落,恒娖收拾好东西回家了。
她在此处度过了二十余载,比在皇宫中的时日还要长久,如今离去,心中并无留恋,唯有几分唏嘘。
恒娖只带走了值钱又轻便的东西,剩余的一切都不想拿走。
火光映照着恒娖冷淡的脸,侍从们将多尔札的旧物一件件投入火中,火舌贪婪地舞动着,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扔进火中的还有恒娖在草原大婚时,弘历所赠的珍宝。
这些东西摆在多宝架上许久,见证了主人这段漫长婚姻。
它们在火焰中逐渐变黑、变形,释放出温暖的热量,让恒娖手脚都暖了起来。
端淑长公主回京途中的第一晚,一行人在草原上扎营休整。
月色朦胧,一如她出生那夜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