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惠气得浑身发抖,怒斥道:“你糊涂!堂堂大清公主岂能二嫁给弑夫仇人?若再次和亲,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大清软弱可欺!”

那名大臣被兆惠骂得面红耳赤,低着头小声辩解:“臣……臣只是觉得,能不动刀兵,总是好的。”

“放屁!”兆惠怒不可遏,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达瓦齐这种逆贼,就该铁拳铁腕铁石心肠,重刑之下其余四十九部还有谁敢罔顾大清法纪!”

兆惠一番慷慨陈词,朝中武将纷纷响应,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弘历却面露犹豫,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文武百官顿时噤若寒蝉,目光齐刷刷地望向皇上,等待他的旨意。

但弘历思来想去,更加心烦意乱,只能说出一句:“兹事体大,又涉及端淑长公主,朕不得不考虑太后,更需谨慎。”

“朕先回养心殿,退朝。”

说完,弘历屁股快速离开龙椅,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大殿,留下一众大臣面面相觑。

太后得知朝堂上的争论后怒不可遏。

她如何看不出来,皇上已在暗中考虑让恒娖二次和亲。朝堂上的大臣个个都是人精,想必之后也会纷纷附和圣意。

恒娖是太后的心头肉,早年和亲已经让她痛苦得肝肠寸断,一想到女儿还要承受屈辱嫁给仇人,太后心都要碎了。

于是,太后亲自来到养心殿,与皇上彻夜长谈。

弘历见太后亲至,知道再也无法隐瞒,只得坦白道:“达瓦齐跟边境寒部勾结,一旦开战,他们联合起来,就会成为大清心腹大患,朕如何不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