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只是默默落泪,摇头却不说一字。她推开小梨步入内室,甚至未曾向永璂投去一眼,便径直坐在床上,紧紧抱住双膝放声痛哭。

小梨帮她脱下花盆底,换上柔软的睡袜。然而,无论她如何劝解,如懿的泪水依旧无法止住。

如懿哭了很久才断断续续说了凌云彻的事,小梨听后惊愕不已,尽管她并不完全理解如懿为何会如此伤心欲绝,但还是低声安慰着主子。

“那个小凌子,姿色也不过是平平,哪里及得上主儿您的水灵呢?他不过是个玩意儿,皇上对他的新鲜感一过,定会将他弃如敝屣。”

如懿用力吸了吸鼻涕。

凌云彻只是一个男子,容貌不如她,身段更是不如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皇上很快就会厌烦的。

这天晚上,皇上翻了凌答应的牌子,御驾停在翊坤宫宫门口,他们直接进了新布置好的偏殿。

如懿倚着廊柱,她猛地扯下头上的玫瑰珠花,狠狠地摔在地上,小珍珠散落一地,任由夜色将她的身影吞噬,连江与彬偷偷从后门进了惢心宫里都没发现。

次日一早,长春宫的气氛有些微妙。

富察琅嬅僵硬着身子,有些紧张地俯视众妃,确定在座的姐妹都是姐妹后,悄悄松了一口气。

“容佩,除了皇嗣发烧留下照顾的惢嫔、禁足的恪贵人和海常在,嫔妃们都来齐了对吧?”富察琅嬅问道。

“不,还有一人。”容佩说道。

富察琅嬅一口气差点提不起来,紧张得脖子都绷紧了:“还有哪一位没来?”

容佩回道:“环常在来请安途中不慎崴了脚,刚才派了宫女来,说是肿得厉害站不起来了。”

富察琅嬅不禁拿起手帕擦了擦汗:“哦,哦好的,让她好好休息吧,伤筋动骨一百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