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凌云彻依旧静静地站在门口,耳畔隐约传来屋内那不甚友善的对话声。

“朕来对你好,你不高兴吗!”

他听不清如懿是怎么回答的,想必不是什么温声柔语。

凌云彻曾经十分欣赏娴主儿的如菊花般淡淡的气质和谏臣般的骨气,但此时他还是希望如懿能找到机会替他跟皇上求情,免去刑罚。

他的板著之刑没有限期,才过去一个月仿佛过了一年,身体的折磨很快耗尽凌云彻为数不多的精神气。

一想到要永远这样下去,凌云彻就感到前路灰暗,情不自禁捏了捏口袋里的瓷瓶。

那个中年书生叫赵先生,他给了半颗香丸给他,这东西用在男子身上,比鹿血酒功效还强,被查出来的话绝不能善了。

凌云彻已经没有根了,这次要主动去侍寝,更是彻底做不了男人了。

他一时接受不了,脑内闪过一些受过宫刑的历史名家,忍耐着膝盖打摆的疼痛。

幸亏娴主儿善良,会偷偷叫他进屋,亲自给自己上药。

这也是凌云彻不肯用这药的原因之一,娴主儿对自己恩重如山,不能像慎妃一样恩将仇报。

过一会儿,皇上气冲冲从如懿宫里出来了,凌云彻连忙下跪行礼。

皇上一走,里面立刻传来如懿摔碗的声音。

如懿扯着嗓子喊道:“凌云彻,凌云彻!你在外面吗?”

凌云彻本想靠着柱子稍作休息,但听到如懿的呼喊声后,他只能强忍着疲惫与疼痛,缓慢地挪动脚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