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道:“按茜香走婚制,男不娶女不嫁,二帝起居当遵守夜聚朝离,除了戊时至次日卯时外,还请陛下遵守规约,离开文德帝寝殿。”

方才还态度可亲的禛钰当即变脸,犹如捍卫领地的老虎,煞气十足地道:“大使谬矣,按茜香婚俗,并走婚男女非夜聚朝离,而是暮聚朝离。

所谓暮,是日落西山之时,当从酉时算起。我与文德帝辰时要一起上朝的,难道要我到别处去更衣冠带,误了早朝可怎么办?而况茜香走婚男女分开之后,男子是要回到原来的家庭中生产、生活的。

朕父母双亡,已经没有家了,文德帝所在之地就是朕的家,你们怎么可以让我与亲人分开呢!”说到伤心处,武英帝都开始委屈掉眼泪了。

紫鹃也是万万没想到,一代帝王翻脸比翻书还快,方才还威风凛凛寸土不让,这会子又哭天抹泪的装可怜了,活像是被她欺负了似的。

茜香三代表各个蹙眉,一时沉默,眼见韩奇那个滥竽充数的尸位素餐,禛钰一脚踢到他胫骨上,狠狠剜了他一眼。

韩奇吃痛,“啊”了一声,瞬间领会圣命,开始舌灿莲花的禀赋。

“为了增进文武二帝的互信,朝堂和谐,也不宜别室另居。二帝蹉跎十年光阴,才得以相扶一生,剩下的时光除去一半的黑夜,便只留下四之一。

而后听朝理政、批阅奏折、祭天祀祖、巡幸天下,又剩下八之一,再去掉沐浴饮食来往奔波,他们彼此能相处的时光寥寥可数,就这还要掐头去尾,遵守迂腐陈俗,太不合理了。”

这番话说得再情在理,晴雯也不禁红了眼圈,最后还是无奈妥协了,说了一句“届时由二帝面晤详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