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夫人望着眼前娉婷袅娜、风姿绰约的黛玉,踌躇着不敢相亲。甄平安满面笑容,心情激动地站着,又唯恐造次,亦不敢说话。

分明她的姿容与从前不曾大改,只是那通身的威德气派,已经脱离了闺英闱秀的范式,完全是国主的风度,尽管她态度亲和,姿态谦恭,并不许她们跪拜,但还是让人不由得敬而远之。

黛玉唯恐她们拘束,一手挽着封夫人,一手牵起甄平安,到暖阁中说话。

叙过一路温寒,封夫人唯恐对黛玉流露亲密,以至礼数粗忽。犹豫再三,也不多话,借口设席张筵,先躲出去了。

黛玉对甄平安道:“知道你对姐夫念切之心,刻未能望。羌塘那里筚路维艰,风雪暗天,好在物资还算丰足,你且放心。元宵节前后,我爹娘与姐夫,就会带着圣旨回京了。”

甄平安感恩不迭,忙道:“为陛下分忧,方是臣子应尽的本分,拙夫自当鞠躬尽瘁,忠于职守。”

黛玉不由蹙眉,拉着她的手道:“好姐姐,连你也拿出这腔调来了,再这么着,干娘家里,我是再不敢来了。”

好说歹说,甚至“威逼”了一阵子,甄平安才彻底放下“君臣”之分,言语轻松起来。

笑谈了几句,黛玉又问:“听说你后来又生了两个小子,如意做姐姐了,怎么不叫姐弟来认亲呢!”

“如意倒是乖巧,那两个小的却淘气得很,”提起两个儿子,甄平安倒是扶额头痛起来。

“那两小子癞狗脏猫似的整日乱窜,连他爷爷的威名都降不住。也就湘莲在家时,小哥俩才知道一个’怕‘字,哪敢叫他们来冲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