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英炮配合钻地机,轰轰隆隆炸了两个时辰,峭壁边缘的道路还未打通。分明石头都炸裂了,却被浓雾所阻,堆积在一起,活似鬼打墙一样,如何挖都挖不穿头。

禛钰只得换上一身萨满的行头,不过头上的鹿角衩帽,改为了插满雉羽的兜鍪。

在这崇山雪岭之中,随时有乱石飞坠,不戴钢铁兜鍪是不行的。

想要借道通天,自然要与此间的万物生灵沟通,尽管他是天地之主,也不能轻易驱逐这里的鬼神精怪。

既要劝他们合族迁徙,还不能下山扰民,主要就是商讨“乔迁费”的问题。

众人只见萨满癫狂踊跃,斑斓羽衣翩飞,神鼓之音响彻云霄,惊天动地,似怒似嗔。

地上飞沙走石,满天雪舞,耳畔隐隐有虎啸猿吼之音。

神鼓强一分,风雪就弱一分,好似两个人一边摩拳擦掌一边谈判博弈。

也不知过了过久,直到正午阳光重新出现,禛钰才停了下来。

“他们对香灯花果、玉帛金银、粢盛财宝不屑一顾,嫌弃陈列在神案上的牺牲还不够好。要毛羽完具的活祭品打生桩。”

柳湘莲皱眉道:“我听闻古时修桥铺路,要在头尾两地,分别以一对儿童男童女压魂,以免冒渎神灵。就连长城下也是死人骸骨相撑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