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脸上染了羞意,黛玉笑得更盛,“唉哟,是哪个促狭鬼吃了你嘴上的胭脂?怕成这样,害你连夜赶回来。”
“姑娘!”晴雯早红了脸,急得跺脚。
黛玉瞥了她一眼,放下灯来,似笑似叹,“若早些年,见你这样,我嘴上哪里饶得你。”说着,把她捂脸的手给拉开了,“我让你留神看陈舍人怎么行事,你到底学了几分?”
晴雯低头咬着唇,忸怩了一下子,方将自己与陈芳洲这几日所办的事,交待了一番,黛玉这才知道让晴雯坚心动摇的,是陈芳洲一腔真诚痴意。
“陈舍人还在滇南王府中养伤,约莫静养一段日子就能好了。”晴雯道。
黛玉摇了摇头,轻叹道:“人家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为你身上平白多了个窟窿,你怎么好撇下他,独自回来呢?”
“扎巴桑杰应该已经发病了,怕他瞧出端倪,狗急跳墙,我不放心姑娘才回来的。”
晴雯说罢,又见黛玉只望着自己笑,不得已解释道,“而况他又没甚大碍,清清静静养几天就好的。我在他身边,他只会施苦肉计,撒娇耍痴,我才不吃那一套。”
黛玉“恩”了一声,拿帕子替她揩了揩嘴角,一本正经道:“我们晴宰相素来正直得很,谁人不夸一句铁面无私呢!”
“姑娘,你再说这些没意思的话,拐着弯取笑儿,我就恼了!”晴雯又是臊又是急,一双璀璨的凤眸中,满是灵动的生气。
黛玉揽着她的肩,轻抚了一下,“哪里是取笑,我这不是顺你的意,称扬称扬,你倒派上了一篇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