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洲振振有词道:“东汉永平十年,汉明帝夜梦金人从西方飘然而至,事后询问百官那是何方神圣。
有臣子告知明帝那是西方佛陀,之后他委派使者去西域,访求佛道。这才有了天竺僧人来中原传道之事。
如果中原皇帝的梦只是虚妄的话,那你们每日念诵的佛陀还是真的吗?”
“这……”陈芳洲的一席话,让众僧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晴雯不由想,以陈舍人的口齿学识,便不是在家居士,也能战胜西番的优婆塞了。
她上前一步道:“我是中原宫廷太医,黑脸熊前趾为利刃所伤,必有痕迹,还请格贵伸出右手给我瞧瞧。”
格贵慌忙顾盼左右,瑟缩着不敢伸出手来。
这时候有番僧附耳对卡巴说:“卡巴大人,滇南王已经带着亲卫下山去了,林阁老也吩咐说,明日先让优婆夷辩经。”
卡巴眼珠子骨碌一转,冷飕飕地瞟向格贵,事情已经达成一半了,这头“黑熊”就是个弃子了。
他挥手道:“格贵,你前世能与伟大的武英帝结缘,足见你福德不浅,还是依旨去中原做道士吧。”
格贵猜想这一去,前途未卜,卡巴为了保住绑架滇南王世子的秘密,兴许会在路上想办法处死自己。还不如就此向中原官吏坦白,争取得到庇护。
卡巴显然看穿了他的盘算,耳语威胁道:“你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若不老实,你的母亲和四个姊妹以及你的秘密情人,都将做成唐卡,挂在庙里为你赎罪。”
格贵不由打了个寒噤,再不敢言语一字,伏跪在地上,“感激涕零”地对着圣旨说:“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