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无情的抛弃,导致了亲子的夭折,倘若当初给贾夫人接生时,能主动向她求助,而不是调换她的孩子,也许这一切都会不一样。
慧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抽针为一幅《双婴戏蝶猫图》作了隐结。
她看向远处的格姆女神山,风高云淡,青黄相间的苍林,在秋风中摇枝,飘零的树叶,悠然落入湖中,荡起圈圈涟漪,缓缓飘向远方。不觉倦意袭来,朦胧睡去。
梦至一处暗室,不辨何地,隐有血腥之气,一群手持铁棍的红番僧突闯进来,见人就杀。
一个身形巨大的黑面番僧,桀桀大笑,右手扛着一柄大铁棒,尖头挑起一个婴孩的肚皮,左手腋下还夹着个另一个哇哇嚎啕的婴孩。
白衣产妇滚爬在地,赤红着眼,痛哭哀喊:“放开我的孩子!放开我的孩子!”
慧娘连忙过去抢救孩子,被黑面番僧推搡在地,长矩形的铁棒就朝她的手腕猛捶过来。
咔嚓一声,剧痛袭来,仿若骨骼折裂之响,慧娘呼痛,大惊醒来。
只见两个徒弟嬉笑着,在徒手掰黄梨。原来是梦,慧娘抚着犹自扑腾的心房,看向绷架上完工的《双婴戏蝶猫图》顿觉不妙。
她不由问弟子们:“听说这几天,番人又在滇南辩经了,不知结果如何?”
“这回汉地来的僧尼都赢了呢!说不定就能把指月寺要回来呢!师娘你不知道,那些番僧可太坏了。”
“您走了的七八个月,那些番僧来过几回,强制我们绣什么唐卡,我们熬了大半年才绣成一幅,他们不给钱到罢了,还嫌我们没用金线,抢走我们的辛苦钱硬充布施。若我们不允,就打人砸东西。”
“这下好了,西番人眼见就要输了。下一场就是咱们滇南王对阵西番优婆塞了。若不是手里有活计要赶工,我都想去瞧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