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惊异地瞧着君臣二人,脸上显出疑惑又感慨的神色。
与其说是陛下在维护自己,不如说是陛下真心爱顾晴相,不忍见她孤孑一生。
晴雯如何不知黛玉的心呢,林帝之所以将陈舍人安排随侍在她身边,为的就是给二人创造接触的机会。
本来,她见识了太多男人对她狂热的兴致,顶多无柴空烧半个月,见她没有回应,再热的心也冷了。
唯独这个陈芳洲不与人同,他已猜出自己有窥心之能,还巧借此事,每每见她都要在心中默默赞美、鼓励、安慰。行动中也处处殷勤讨好,话语温甜。
她对陈舍人也并不是没有好感,只是离倾心相许,还差得太远。
但既然黛玉都这样伏低哄劝,她也不能推拒这番好意。
太阳从琉璃窗上斜照下来,将弱冠少年的身影,浮动在她的衣裙上。
晴雯在黛玉鼓励的、期盼的眼神下,终于抬起凤眸,娟秀的脸上,露出亲昵随和的笑容:“陈舍人,你是懂西番语的吧?下个月我要随陛下,去滇南参加无遮大会,未免听不懂番僧辩经,我想向你请教西番语,不知可否?”
陈芳洲大喜过望,强抑激动的心情,竭力维持着该有的君子风度,拱手欣然道:“何谈请教?能为晴相效劳,芳洲荣幸之至!”
黛玉悄然松了一口气,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又把护送朗达王子夫妇回羌塘高原的任务派给了陈舍人。
如此九月出宫,也能让他与晴雯一路同行了。
因为前次女帝舍国“出逃”未果,心有余悸的百司,对于林帝申请的滇南之行,委婉表达了一番“这样、那样如何不妥的理由”,而况还要带着晴相一起“跑路”,无疑让群臣百姓更慌了。